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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 我只管善良,不问得失

2020-06-29 13:39 博风雅颂人次浏览字号:T|T

2018年的除夕,在这普天同庆喜迎美好佳节的祥和之夜,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却在忙碌着抢救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 新年的钟声早已敲响,昏迷不醒的老人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到了重症监护病房。这时,主治医师隋晓杰把老人的女儿叫到身边嘱咐说:我们一。

       2018年的除夕,在这普天同庆喜迎美好佳节的祥和之夜,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却在忙碌着抢救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
       新年的钟声早已敲响,昏迷不醒的老人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到了重症监护病房。这时,主治医师隋晓杰把老人的女儿叫到身边嘱咐说:“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患者。但是,老人脑出血多达35毫升、并且脑疝面积很大,脑干被挤压,消化道也有出血现象……生存机率十分渺茫,希望你们有思想准备……”听着大夫的吩咐,看到躺在病床上失去知觉的母亲,小王不禁潸然泪下、黯然销魂。她抚摸着母亲僵硬的手臂,轻吻着老人苍白的脸颊,嘴里不停地祈祷,深情地呼唤着:“妈妈,您醒醒!妈妈,您醒醒啊!妈妈……”
       第三天上午,医生再次下了病危通知,身为独生女的小王只好把这个不幸的消息通知给母亲娘家的亲人。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人的亲属接到电话后,都没有了下文……面对亲属们三番五次的回绝,小王并未放弃。在母亲人生的最后一程,她想尽量通知到母亲娘家的所有亲人,最大努力避免让老人留下遗憾而去。于是,她抱着一线希望,硬着头皮再次拨通了读书留京工作后在母亲家借宿过几年的亲戚。可是,电话和微信接通后,始终无人应答。最后,她只好群发短信留言告知。
两天后的2月8号下午,老人的这个亲戚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我在国外,下周回京。”时下,朋友们在三八节送来的鲜花都已相继凋谢,可是,病房里仍旧没能看到老人亲属们的踪影。
天哪,多大的怨恨呀!就算老人过去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妥,也不至于麻木不仁到如此薄情的地步吧。在这生死离别之际,那些血浓于水的骨肉亲人竟然如此冷若冰霜,草率搪塞实在令人无语。针对这种冷漠无情又让人极度寒心的告白,小王只能无奈地叹息!为挽救母亲的生命,坚强的小王只好孤独地扛起眼前的一切,仍旧尽心尽力地去照顾好老人。
       母亲昏迷的日子,陪护病床的她感到度日如年。时间好像拉着白衣天使的衣襟,抱住吊瓶一滴一滴地苦熬着白天和黑夜……在医护人员全力救治和精心护理之下,死神望而却步,生命出现了转机。老人在昏迷的第八天凌晨,伴随着病床前女儿的声声呼唤,终于睁开了呆滞的双眼。随后,她从僵硬的唇齿间发出模糊不清的言语说:“我饿了……”听到妈妈突然醒来发出的微弱声音,小王激动得当场泪奔。惊喜万分的她眼含热泪,急忙呼唤医生,主治大夫殷香闻声赶来,看到死而复生的患者,惊奇地说道:“太意外了,这老人简直是个奇迹,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次日,医生嘱咐通过鼻饲喂老人些营养品。小王不顾身心困倦,急忙精心赶制米糊喂妈妈……正当她高兴地唱着母亲喜欢的歌曲更换尿布的时候,急促的电话铃却响个不停。她只好一手拿着尿布,一手随即按下免提接通这个陌生来电。谁知让她预料不到的电话竟然是朝阳区法官的口头传唤,法院要求她两日内务必持母女证明赶往法院应诉。听到这个电话声,在场的人们都纳闷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这个紧要关头,左右为难的小王只好恳请法官网开一面。她说:“我母亲住院,生命危在旦夕,关键时刻我实在不能脱身,如果这个人良心未泯的话,请他改日在法庭上依法公断吧……”
       这时,当医护人员和在场的人们明白小王的身世以后,对她都由衷地敬佩!护士长李昆更是感动于她日夜守护养母不辞辛苦和无怨无悔的那片孝心,十分动情地说道:“小王实在是太伟大了,你这样不计前嫌地照顾两位老人,真是比亲生闺女还要胜过百倍……”
       原来小王的父母都是军人,1969年中苏关系交恶,驻疆部队严阵以待,她母亲产后住院,即将待命出征的亲生父亲为了不给部队增添麻烦,只好当机立断委托指导员从后方归队前,把她们刚出生不久的孪生姐妹从军部送出。
       后来,她姐姐被送给保定一个工人家庭,为人厚道的养父母对待别人的骨肉疼爱有加,把养女视若掌上明珠,一家人欢天喜地、其乐融融。
       小王被送往北京这个养父母的干部家庭……可是,她的成长环境和姐姐却有着天壤之别,实在令人费解、不忍泪述。闻者无不为她的悲惨遭遇撒下一掬同情的泪水……八岁前她跟随奶奶生活,且不说她的童年多么困窘和受到养父母的歧视和虐待,伴随她成长的少年时代更是令人悲悯。
       十六岁她考入师范,从工作起到2009年的工资都由养父母全额掌管和支配,自己的生活只能靠业余教钢琴来维持。后来,她的这笔存款也没了着落。父母生性古怪冷漠、吝啬有加,三十年前,她养母因为跟娘家兄妹争夺财产,闹得法庭上唇枪舌战。事后,一家人恩断情绝,老死不相往来。
       眼下,她养父母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一向心地善良的小王一边顽强地坚持工作,一边还要辛劳地操持着繁重的家务。去年,疲惫不堪的她在陪护父亲住院期间,因操劳过度病倒在医院。随后,她只好把卧床不起的两位老人托付给北京大兴区康佳乐老年病医院,让他们有尊严地安度幸福的晚年。
       常言道:人有善念,天必佑之!面对如此大孝的女儿,养父曾多次深感愧疚地说:“以前,是我们做的不对,不应该那样错待你……”养母也十分懊悔地说:“你父亲糊涂呀,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和你二十年的工资存款都被人骗光了。后来,在他人的教唆下,卖去二环外和别处的两套房,房款也不知去向……如今,我俩不但没给你带来一点好处,反而又成了你的大累赘,从内心里我都惭愧得无地自容!那时,我俩也是鬼迷心窍中了邪,加上有人从中作梗,我们不但错怪了你,还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自从2008年你爸爸脑血栓病倒后,你不但没有嫌弃我俩,反而对我们更是关怀备至,说句掏心窝的话,把你连累成如今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有说不出的心酸难过。这辈子遇到你这个懂事疼人的好闺女,真是我们天大的福气呀!”
       目睹用心善待养父母的小王,邻居们也忍不住问她:“过去你受过那么多的委屈,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怨恨吗?”每次遇到邻居们善意的问话,她总是淡然一笑:“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计较呢?不管怎样,我也算跟着他们生活过六、七年的日子,养育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今,我只管善良,做好自己,不问得失!”听着小王朴实而又真挚的话语,看到她昼夜奔波、忙前跑后真情实意地照顾着两位老人,无私地倾注着自己的心血,街坊们无不发自肺腑地称赞她是一位有着菩萨心肠宽宏大量的孝顺女儿!
       时过多日,小王纯朴的话语一直萦绕在我的耳际。她说:“不管生活如何艰难,我都要坚持善良,用我的真诚去宽容和厚待他人。”今天,从小王身上我受到很大的启发:其实,生命就是一种回声,你把善良给了别人,终会从别人那里收获善意。正如佛经所云:“一切福田,都离不开心地。”但愿人们的心田都撒下善良的种子,让爱的花朵开遍世间。
       只管善良,不问得失。看似普通的女子,却用纯真的大爱默默地诠释着人间的孝道,用她高尚的品德谱写着真善美的传奇故事,脚踏实地地践行着这掷地有声的诺言!

       侯俊杰,号游仙,法号演功居士,河南开封人,定居北京,从事新闻编辑工作,多篇小说、散文、报告文学、古诗和现代诗歌见诸报端、杂志、网络媒体和央视广播。文章相继在开封日报、汴梁晚报、河南日报、北京日报、新疆准格尔时报、中国社区生活报、财经类期刊、中国宝玉石周刊、作文周刊、中国城市周刊、中国信息年鉴、人民日报等见诸报端,其中,《古寨春秋》《巾帼楷模张学勤》、医者仁心郑宗颜》《父亲是个“教书匠”》被河南日报和人民日报客户端刊载。另外,《草原上的爱》《北京的秋》和《赞美你,我心中的太阳》等作品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中心《当代文萃》荣幸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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